同性恋会下地狱?看这对恋人遭遇了什么

电影《弗兰克叔叔》运用各种手法:精巧的框架式构图、象征性的意象、某些饱含深意的台词来表现同性恋人和女主角的困局。
这种困局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美国的社会凝视之困,却也是同性恋群体在某种意义上的自我认同之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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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影片本身一些剧情的安排让这种自我认同的表达不够全面,亦不够充分,这本身或许也折射出了对于性少数人群和女性主义的电影表达的一种困境。

01.女性表达的桎梏

影片前半段尝试运用各种细节来表现女主角成长过程中女性意识觉醒的过程:比如女主角贝丝与姐姐讨论《教父》中的色情桥段并反抗姐姐们对于年龄的偏见,以及她对于改掉自己名字的执念。

她与男孩布鲁斯关于女性作家的颇具趣味的聊天内容,也无时无刻不在体现这个十几岁的女孩在此时的女性意识的初步觉醒,甚至叔叔教授女性文学这一细节或许都夹杂了导演对女性独立的个人表达。

但是,正如玛格丽特尤瑟纳尔的传记作者认为:“19世纪渐渐远去,但人们尚未看见20世纪对‘解放’的狂热追求,这种追求后来往往使20世纪显得滑稽可笑—这种‘解放’之于自由,犹如游泳池之于海洋。”

而影片对于女性独立与自由这一副主题的阐释并未进行深入的表达,仅仅停留在“提及”这一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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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影片过多地借助台词来展现导演的倾向,比如弗兰克叔叔说着:“你要成为你想成为的人,还是别人期望你成为的人呢?”

这些语句确实在某种意义上是具有鼓舞人心的力量的,但是导演对于真正具有现实意义的女性的生活并没有做出更加具体的展开。

例如,对于意外怀孕而无法成为女队长的表姐只是被弗兰克叔叔的一句话带过,影片本身并没有真正阐述女性婚育与理想的矛盾与困境。

同时,女性话语权也并不是真正意义上贯穿全片,开头以女主角的女性视角来引出叔叔同性恋的身份,但对于她本身的性别特质与性格特质的挖掘与刻画却是缺失的。

对比韩国电影《蜂鸟》中的处理手段,《蜂鸟》只是简单地暗示性少数群体的存在,仍是将影片重心置于表现女性成长过程中的生命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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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鸟》剧照

因此,或许有意向在电影中涉及两种群体的创作者需要审慎思考应该如何平衡好女性表达与同性恋群体认同的比例,否则似乎总会导致一方的内容与情感表达过于贫瘠。若仅是蜻蜓点水般一笔带过,则无法进行更为深刻的主题阐述。

02.他人凝视造成的外部困境

影片在影像悬念创造中较好地展现了一种他人凝视而造成的外部困境。

如电影开始时通过弗兰克的父亲对他的礼物嗤之以鼻这一情节自然地展现了周围人对弗兰克的厌恶,同时也进一步引出了悬念:弗兰克的父亲为何对他抱有偏见?

而交叉剪辑中的两个年轻男人游泳的画面也自然引出悬念:这是弗兰克的过去吗?这些与弗兰克父亲的偏见有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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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随着剧情的不断深入,悬念被一一揭开,而弗兰克也在路途中慢慢敞开心扉,逐渐放下了过去,选择了珍惜眼前的爱人,同时与部分家人达成了和解。

弗兰克父亲关于同性恋会下地狱的论述、亲戚对同性恋群体的厌恶、沃利家人对于沃利的担忧,这些无不展现了他人凝视所造成的这对同性恋人之间的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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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贝丝也面临着他人凝视的困境,布奇太太说:“18岁你就敢一个人住汽车旅馆?你不担心自己的名声吗?”甚至在贝丝回复不在乎之后,仍然会回以一句:“男人在乎那些。”

哪怕电影中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尖锐的男性凝视的体现,但是从女性口中表达男性凝视这种方法也实属创新。

03.群体认同与个体认同的内在困局

电影不断运用各种方式来表达群体认同与个体认同之间的冲突,如弗兰克叔叔从桥上冲向湖边。

俯拍的方式可以较为直观地展现周围的湖水像框架一样将他框住,这也展现了他对于山姆甚至对于游泳的回忆本身就是一种禁锢。

结尾处弗兰克叔叔向母亲出柜的场景里电视机以及其他事物摆放得整整齐齐,旧事物的意象、框架式构图的逼仄感也是弗兰克叔叔这种个体认同在寻求社会认同的困局的展现。

但是,本片在群体认同的表达有时较为表面,仅仅通过一对同性恋人与两个家庭的抗争来表现群体认同或许并不够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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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影片却也有一种矛盾感,它尝试将女性话语权的困境与对国家制度(在沙特阿拉伯出柜会被砍头的)的批判融为一炉,但这样一种似乎将所有困局都包揽的电影,或许存在着对于文本的不自信。

与之相比,《叔叔》仅仅通过两位老人的日常生活中的一些细节便可表现二人所处的生活困境与内心的挣扎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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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剧照

而本片路途中的阳光明媚与较为优雅的古典乐则削弱了困境感,使电影本身公路片的形式与同性恋群体如囚徒般地徘徊于个人认同与自我认同之间的内容之间存在割裂感。

与导演艾伦鲍尔之前的一些剧本相对比,或许《弗兰克叔叔》的剧本相对平庸,但这种相对平庸的表达或许也是他人凝视下的同性电影的一种困境的展现,电影在主题阐述上的困局或许也是人类与电影一直在艰难地寻求认同的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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